第十五章 這回是真失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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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這回是真失戀了
君隱墨終於沒有再說下去，程曉明說，我不愛你。這句話，足夠打擊了他所有的自信。
他看程曉明已經完全清醒，也就沒再留下，而是一個人離開了。寒冬，即使是在南方，一月份的天氣，淩晨，也足夠凍死人。
身上只著一件風衣，冷風一吹，君隱墨覺得整個人都要凍僵了。他的腦子裏，則一直在回蕩著程曉明的那句話，我不愛你。
我不愛你。我不愛你。我不愛你。
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，在異鄉，他第一次，是那麽那麽地想哭。
上一次，知道程曉明有愛的人時，他都沒這麽絕望，那時，他覺得程曉明不是自己的東西，一直都是自己妄想了。
但這一次，程曉明愛的人都結婚了，他以為自己有機會了，卻還是被一口拒絕了。那人的語氣，就好像心裏從來沒有他。現在想想，程曉明追著他轉的那些日子，是那麽的愉快和幸福。
這以後，程曉明見他，只怕要避如蛇蠍了。
君隱墨坐在學校的廣場裏，已經是午夜十二點，只有幾個路過的學生，他們結伴而行，彼此說著什麽，臉上帶著青春的笑，幸福得讓人嫉妒。
而程曉明只覺得冷，深入骨髓的冷。
正在這時候，手機卻響了起來，拿出手機一看，竟然是程曉明打來的，君隱墨盯著手機看了許久，終於還是接了。
“你到宿舍了嗎？”程曉明的聲音還是那麽清潤好聽，也聽不出情緒，好像，他剛剛沒有狠狠地拒絕了君隱墨。
“到了。”君隱墨淡定地回答，看看校園裏橘黃色的燈光，一點暖意都沒有，冷死了。
“那早點休息，祝你考試順利。”程曉明愉快地掛了電話，再喝一杯水，睡覺。
那夜，君隱墨沒回宿舍，在外面坐了一夜，冷了一夜，早上有人從他面前走過的時候，他才僵硬著起身，去食堂買了早餐，邊走邊吃，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，睡覺。
一月二號三號，同學們都在覆習，就他一個人蒙頭大睡。
“小墨，明天開始考試，快起來看書了。”三號晚上七點，自習回來的彭燦見君隱墨還在睡，就叫道。
“啊，沒事，掛不了的，你讓我再睡睡，好困。”君隱墨哼哼一聲，翻身繼續睡覺。
彭燦一開始以為君隱墨是因為一號晚上出去通宵上網，所以二號一直睡覺，但看他三號睡了一天，就覺得很不尋常了，他死活將君隱墨拖起來，吼道：“你睡覺睡得飯都不吃了？要不是我問，都還不知道你從昨天到今天都沒吃飯，是不是水也沒起來喝一口？”
“有嗎？”君隱墨昏昏沈沈地看著眼前發飆的室友，疑惑地問道。
將人按坐在椅子上，彭燦給君隱墨倒了一杯水，問道：“餓不餓？現在食堂還有炒飯，我下去給你買一個？”
君隱墨喝了完一杯水，才發現自己睡了兩天，腿都發軟了，但他確實很困很累。
比起身體的疲累，他的心更累，都已經痛得麻木了。
“兄弟，我這回真的失戀了，他很明確地拒絕我了。”閉著眼睛，想到程曉明那張平時微笑著，說話總是很和氣的臉，他拒絕自己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麽淡定，好像他的表白，沒有給他的生活帶來半點漣漪。
“不是吧？你喜歡誰了？”彭燦驚問道。
君隱墨沈默著看他半晌，終於沒說是誰，他起身洗了把臉，刷了牙，隨便穿了件外衣，道：“我出去吃飯。”
彭燦不放心，還是跟著他出去了，七點多，學校裏燈火通明，學生們來來往往，還有摟在一起的小情侶……君隱墨只是默默地走著，沒有去多看一眼女生的長腿，只是偶爾看見腰細穿白衣的男生時，會多看兩眼，甚至還會怔了怔。
他那樣清瘦的身影，在學校裏到處都是，但再沒人能撩撥他的心。
“哎，學長，你也還沒吃飯嗎？”君隱墨低著頭，聽到彭燦和人打招呼，下意識地就以為這個學長就是程曉明，但擡眼，卻發現，真的只是個學長而已。
而把君隱墨折騰得痛苦不堪的程曉明，他現在可高興了，學校的課完了，剩下的就是考試了，雖然監考這種事也需要他這個老師去做，但只有一門生理學，帶幾個研究生，兩個小時就搞定了，生活實在太美好了。
這天還沒考試，他也閑得蛋疼，吃過晚飯，就和基友在網上聊得火熱。
在圈子裏，大多數人都是打著約炮的旗幟去的，他一開始進去就很厭惡，後來就退出了，好基友是沒有了，卻交了個腐妹子做朋友。
這妹子叫夏桑，網名叫桑田，結果就被程曉明叫成了田田。
田田：大叔最近在做什麽？
秋紅葉：吃飯，睡覺，虐學生。
田田：大叔好壞，田田曾經也是學生，怎麽就沒遇見大叔這樣幽默風趣的老師呢？
秋紅葉：那你要不要考我們學校來再做一做我的學生？
田田：……
秋紅葉：最近有個學生給我表白了，還說什麽我愛你，我愛的是你這個人，和你身份無關什麽的，可笑死我了。
田田：男的女的？大叔答應了嗎？
秋紅葉：男的。
知道田田的那點腐女心理，程曉明回了句男的之後就下線了，這樣一直吊著別人的胃口，很爽啊！
結果，沒一會兒，電話就響起了，一看，果然是田田，肯定是問那件事了，程曉明了然地笑了笑，接起電話。
“大叔，快說，你答應了嗎？”少女輕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程曉明爽朗地笑了起來，欠揍地道：“你猜。”
“答應了吧，哎呀，人家最萌師生戀什麽的了，大叔是受吧？哎呀，年下就更有愛了……”
程曉明這時候突然後悔了，是不是不該把這事告訴田田？女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，女人的想象力也很豐富，而腐女對男同性戀的瘋狂，他本來就領教過的，卻還要去招惹…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！
“沒有。”程曉明淡淡地答了一句，就否定了田田的所有幻想。
“沒有？”那邊提高了音量，然後激動地大吼道：“大叔，你為什麽不答應？你要知道，雖然你長得很帥，但像你這種死宅又不混圈的人，是很難遇上喜歡你的人的……”
田田很輕易就說出了殘酷的真相，程曉明卻只是笑，苦澀地笑。
以前，他覺得除了韓洛，他誰也不要，現在呢？韓洛結婚了，永遠都不可能是他的了，那他這樣堅持的意義何在？
有人說，覺得他是在等一個人。
那以前他是在等韓洛，現在呢，他在等誰？
誰也沒有。
程曉明從來沒有覺得，他的人生是如此的寂寞。
“田田，你有喜歡的人了嗎？”沈默良久，程曉明突然問出這個問題，他現在突然不知道，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了。
“有啊，怎麽了？”田田回答道，程曉明的語氣突然變得沈重，沒有絲毫笑意，讓她覺得壓抑。
“那，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？”程曉明像一個好學的學生一樣認真請教。
“額，喜歡一個人，就是，你做什麽事都會想到他，會想要和他一起做，會計劃和他一起的未來……”田田突然也傷感了，她敘述著她理解的喜歡，她看過那麽多耽美小說，她希望，現實裏的程曉明，也可以像小說裏那樣幸福，但現實是，程曉明喜歡的人結婚了，他現在一個人。
“喜歡，挺好的。”聽完之後，程曉明用帶著欣喜的，單純的，天真的聲音這樣感嘆道。
這聲音，聽著就讓人心碎，這是一個多麽純真的人！他認真生活，努力工作，對每一個人都心存善意，但他卻得不到他愛的人，就因為他是個男人。
“大叔，和你的學生試一試吧，你三十了，應該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把！”這是田田最後的話，帶著傷感和期待，程曉明等那邊掛了電話，看時間已經十點了，再玩一會兒就可以睡覺了。
他去書房看了一會兒書，腦子裏一直回放著田田的話，和你的學生試一試吧！
試？怎麽可能？他程曉明這麽多年活下來，在感情上，他從來不會抱著試一試的態度。
他做人做事一般都是平和的，甚至有些沒有主見，但有些事，在他看來，黑就是黑，白就是白，沒有中間地帶。
就好像，他認為的感情，就是，愛和不愛，沒有什麽試一試，也沒有說沒愛，也可以將就一下過過日子，可以隨便就滾到床上去……
在感情這件事，他是出離的偏執，容不得半點沙子。
他已經為韓洛耗費了十幾年，他再也不會為另一個人浪費十幾年了，他只想要一個能一輩子的愛情。
但是，現在的程曉明，卻是一個連喜歡的人都沒有的可憐鬼，他也想要那種喜歡一個人的感覺，他也想，去為一個人付出，去愛一個人。
人生啊，真是寂寞如血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 書生現在就是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，也曾經問過很多朋友這個問題……答案各不相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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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隱墨終於沒有再說下去，程曉明說，我不愛你。這句話，足夠打擊了他所有的自信。
他看程曉明已經完全清醒，也就沒再留下，而是一個人離開了。寒冬，即使是在南方，一月份的天氣，淩晨，也足夠凍死人。
身上只著一件風衣，冷風一吹，君隱墨覺得整個人都要凍僵了。他的腦子裏，則一直在回蕩著程曉明的那句話，我不愛你。
我不愛你。我不愛你。我不愛你。
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，在異鄉，他第一次，是那麽那麽地想哭。
上一次，知道程曉明有愛的人時，他都沒這麽絕望，那時，他覺得程曉明不是自己的東西，一直都是自己妄想了。
但這一次，程曉明愛的人都結婚了，他以為自己有機會了，卻還是被一口拒絕了。那人的語氣，就好像心裏從來沒有他。現在想想，程曉明追著他轉的那些日子，是那麽的愉快和幸福。
這以後，程曉明見他，只怕要避如蛇蠍了。
君隱墨坐在學校的廣場裏，已經是午夜十二點，只有幾個路過的學生，他們結伴而行，彼此說著什麽，臉上帶著青春的笑，幸福得讓人嫉妒。
而程曉明只覺得冷，深入骨髓的冷。
正在這時候，手機卻響了起來，拿出手機一看，竟然是程曉明打來的，君隱墨盯著手機看了許久，終於還是接了。
“你到宿舍了嗎？”程曉明的聲音還是那麽清潤好聽，也聽不出情緒，好像，他剛剛沒有狠狠地拒絕了君隱墨。
“到了。”君隱墨淡定地回答，看看校園裏橘黃色的燈光，一點暖意都沒有，冷死了。
“那早點休息，祝你考試順利。”程曉明愉快地掛了電話，再喝一杯水，睡覺。
那夜，君隱墨沒回宿舍，在外面坐了一夜，冷了一夜，早上有人從他面前走過的時候，他才僵硬著起身，去食堂買了早餐，邊走邊吃，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，睡覺。
一月二號三號，同學們都在覆習，就他一個人蒙頭大睡。
“小墨，明天開始考試，快起來看書了。”三號晚上七點，自習回來的彭燦見君隱墨還在睡，就叫道。
“啊，沒事，掛不了的，你讓我再睡睡，好困。”君隱墨哼哼一聲，翻身繼續睡覺。
彭燦一開始以為君隱墨是因為一號晚上出去通宵上網，所以二號一直睡覺，但看他三號睡了一天，就覺得很不尋常了，他死活將君隱墨拖起來，吼道：“你睡覺睡得飯都不吃了？要不是我問，都還不知道你從昨天到今天都沒吃飯，是不是水也沒起來喝一口？”
“有嗎？”君隱墨昏昏沈沈地看著眼前發飆的室友，疑惑地問道。
將人按坐在椅子上，彭燦給君隱墨倒了一杯水，問道：“餓不餓？現在食堂還有炒飯，我下去給你買一個？”
君隱墨喝了完一杯水，才發現自己睡了兩天，腿都發軟了，但他確實很困很累。
比起身體的疲累，他的心更累，都已經痛得麻木了。
“兄弟，我這回真的失戀了，他很明確地拒絕我了。”閉著眼睛，想到程曉明那張平時微笑著，說話總是很和氣的臉，他拒絕自己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還是那麽淡定，好像他的表白，沒有給他的生活帶來半點漣漪。
“不是吧？你喜歡誰了？”彭燦驚問道。
君隱墨沈默著看他半晌，終於沒說是誰，他起身洗了把臉，刷了牙，隨便穿了件外衣，道：“我出去吃飯。”
彭燦不放心，還是跟著他出去了，七點多，學校裏燈火通明，學生們來來往往，還有摟在一起的小情侶……君隱墨只是默默地走著，沒有去多看一眼女生的長腿，只是偶爾看見腰細穿白衣的男生時，會多看兩眼，甚至還會怔了怔。
他那樣清瘦的身影，在學校裏到處都是，但再沒人能撩撥他的心。
“哎，學長，你也還沒吃飯嗎？”君隱墨低著頭，聽到彭燦和人打招呼，下意識地就以為這個學長就是程曉明，但擡眼，卻發現，真的只是個學長而已。
而把君隱墨折騰得痛苦不堪的程曉明，他現在可高興了，學校的課完了，剩下的就是考試了，雖然監考這種事也需要他這個老師去做，但只有一門生理學，帶幾個研究生，兩個小時就搞定了，生活實在太美好了。
這天還沒考試，他也閑得蛋疼，吃過晚飯，就和基友在網上聊得火熱。
在圈子裏，大多數人都是打著約炮的旗幟去的，他一開始進去就很厭惡，後來就退出了，好基友是沒有了，卻交了個腐妹子做朋友。
這妹子叫夏桑，網名叫桑田，結果就被程曉明叫成了田田。
田田：大叔最近在做什麽？
秋紅葉：吃飯，睡覺，虐學生。
田田：大叔好壞，田田曾經也是學生，怎麽就沒遇見大叔這樣幽默風趣的老師呢？
秋紅葉：那你要不要考我們學校來再做一做我的學生？
田田：……
秋紅葉：最近有個學生給我表白了，還說什麽我愛你，我愛的是你這個人，和你身份無關什麽的，可笑死我了。
田田：男的女的？大叔答應了嗎？
秋紅葉：男的。
知道田田的那點腐女心理，程曉明回了句男的之後就下線了，這樣一直吊著別人的胃口，很爽啊！
結果，沒一會兒，電話就響起了，一看，果然是田田，肯定是問那件事了，程曉明了然地笑了笑，接起電話。
“大叔，快說，你答應了嗎？”少女輕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程曉明爽朗地笑了起來，欠揍地道：“你猜。”
“答應了吧，哎呀，人家最萌師生戀什麽的了，大叔是受吧？哎呀，年下就更有愛了……”
程曉明這時候突然後悔了，是不是不該把這事告訴田田？女人的好奇心是很重的，女人的想象力也很豐富，而腐女對男同性戀的瘋狂，他本來就領教過的，卻還要去招惹…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！
“沒有。”程曉明淡淡地答了一句，就否定了田田的所有幻想。
“沒有？”那邊提高了音量，然後激動地大吼道：“大叔，你為什麽不答應？你要知道，雖然你長得很帥，但像你這種死宅又不混圈的人，是很難遇上喜歡你的人的……”
田田很輕易就說出了殘酷的真相，程曉明卻只是笑，苦澀地笑。
以前，他覺得除了韓洛，他誰也不要，現在呢？韓洛結婚了，永遠都不可能是他的了，那他這樣堅持的意義何在？
有人說，覺得他是在等一個人。
那以前他是在等韓洛，現在呢，他在等誰？
誰也沒有。
程曉明從來沒有覺得，他的人生是如此的寂寞。
“田田，你有喜歡的人了嗎？”沈默良久，程曉明突然問出這個問題，他現在突然不知道，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滋味了。
“有啊，怎麽了？”田田回答道，程曉明的語氣突然變得沈重，沒有絲毫笑意，讓她覺得壓抑。
“那，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？”程曉明像一個好學的學生一樣認真請教。
“額，喜歡一個人，就是，你做什麽事都會想到他，會想要和他一起做，會計劃和他一起的未來……”田田突然也傷感了，她敘述著她理解的喜歡，她看過那麽多耽美小說，她希望，現實裏的程曉明，也可以像小說裏那樣幸福，但現實是，程曉明喜歡的人結婚了，他現在一個人。
“喜歡，挺好的。”聽完之後，程曉明用帶著欣喜的，單純的，天真的聲音這樣感嘆道。
這聲音，聽著就讓人心碎，這是一個多麽純真的人！他認真生活，努力工作，對每一個人都心存善意，但他卻得不到他愛的人，就因為他是個男人。
“大叔，和你的學生試一試吧，你三十了，應該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把！”這是田田最後的話，帶著傷感和期待，程曉明等那邊掛了電話，看時間已經十點了，再玩一會兒就可以睡覺了。
他去書房看了一會兒書，腦子裏一直回放著田田的話，和你的學生試一試吧！
試？怎麽可能？他程曉明這麽多年活下來，在感情上，他從來不會抱著試一試的態度。
他做人做事一般都是平和的，甚至有些沒有主見，但有些事，在他看來，黑就是黑，白就是白，沒有中間地帶。
就好像，他認為的感情，就是，愛和不愛，沒有什麽試一試，也沒有說沒愛，也可以將就一下過過日子，可以隨便就滾到床上去……
在感情這件事，他是出離的偏執，容不得半點沙子。
他已經為韓洛耗費了十幾年，他再也不會為另一個人浪費十幾年了，他只想要一個能一輩子的愛情。
但是，現在的程曉明，卻是一個連喜歡的人都沒有的可憐鬼，他也想要那種喜歡一個人的感覺，他也想，去為一個人付出，去愛一個人。
人生啊，真是寂寞如血。
作者有話要說： 書生現在就是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，也曾經問過很多朋友這個問題……答案各不相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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